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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所经历的兵团变迁
来源:兵团第十三师   作者:史志办   点击数:   发表时间:2018-05-07 10:27:14
    

我叫万喜良,今年78岁,在我人生的岁月里,我参加了兵团的建设,见证了兵团的发展。我们是兵团人,不能不讲兵团。为此,我就讲一下我所经历的兵团、师、场的历史和发展。

我16岁参军,随志愿军大部队进入朝鲜战场,在朝鲜的三年多时间里,我们是小仗天天打,大的战役有五次,特别是1952年的上甘岭战役,只要敌人一天不谈判,我们一天就不停火,一直打,打得整个上甘岭一米以上的土全是松的。《上甘岭》电影大家都看过,那是真实的故事,一直到1953年7月27日敌人彻底被打败。当时联合国有16个国家跟我们打仗,其他国家参战的人数不多,有的一个班,有的一个排,最多的要数美国和南朝鲜李成晚部队。当时他们不想停战,我们就在彭德怀的指挥和领导下,把敌人赶进海里去。这样敌人在7月27日宣布停战,回到谈判桌上,从1950年10月25日到1953年7月27日,历时三年的抗美援朝战争结束了,虽然双方都死了不少人,但我们取得了最终的胜利。

      1953年11月我们座上闷罐车秘密撤离朝鲜。1116日下午到达河北张家口。当时我们65军属中央直属兵团,所以留守北京,军部在张家口,196210月我带着全家来到新疆哈密。

我为什么来到新疆呢,是因为有几个方面的原因。当时中印边境爆发了冲突,新疆伊犁、塔城地区发生了“伊塔事件”,出于国家安全考虑,中央从部队抽调一批干部支援新疆工作。但条件必须是共产党员,必须参加过战争,必须属部队干部。我面对祖国的又一次召唤,依然报名参加,带全家从北京来到哈密,平息伊塔事件。当时伊犁、塔城、博尔塔拉等地区没有兵团团场,当时说:“伊塔事件”就是伊犁、塔城边民外逃,那根本不是什么外逃,而是当时“苏修”教唆,煽动了伊犁、塔城几个县的地方农牧民以及边境地区居住的人赶上牛羊,带上家产离开家乡到苏联那边去。这样十几个县的老百姓在苏修敌特的煽动下都跑光了。当时,新疆边境的地没有人种了,田地荒芜了,地方政府处于瘫痪状态。中央决定兵团对这些地方实行“三代”,三代就是代耕、代种、代管。

当时兵团去了1万多人在哪里守边防、搞建设,为了边境地区的长期稳定,后来成立了团场。于是周围的几个团场组成博管处,博管处隶属农五师领导,但师部在哈密大营房。由于形势的需要,再加上博尔塔拉那边土地面积大,便于指挥,便于生产,最后决定将师部搬到博尔塔拉那边去,哈密这边改成了哈管处,但还属农五师管。到1975年,兵团撤消了,交给地方去管。一直到1981年,王震视察新疆后,经中央批准恢复兵团,继续屯垦戍边特殊使命。

兵团恢复后,就相继成立了“哈管局”“乌管局”“和管局”,不再由哪个师管,而是直属兵团管理。到2001年三个局改为三个师,乌管局改为十二师,和管局改为十四师,哈管局改为十三师。

1962年10月我调到哈密,被分配到巴里坤第五农场,就是现在的红星一牧场。当时农五师所在的哈密有五个农场,二道湖的叫红星一场,火石场的叫红星二场,吐鲁番(后来叫221团)叫红星三场,巴木墩的叫红星四场,巴里坤的叫红星五场。四条主要的灌溉渠道分别称:红星一渠、红星二渠、红星三渠、红星四渠,红星五场那边不叫红星五渠叫五马沟灌渠,是把五沟和马沟两条山沟的水引到农田的灌溉方式。

我到了红星五场,搞民兵训练。当时兵团是全民皆兵,民兵训练是工作任务之一。民兵集训过后大年初三就开始上山修水渠,我们来承担修建五马沟灌渠的任务。我们住地距五马沟修渠工地有12公里的路程,平地里的雪有6070公分厚,低洼的地方有一米多厚,人在上面很难行走,基本上都是连滚带爬,那时哈密的天气比现在要冷,零下30度、40度是常事。在那里我们的重要任务是背石头筛沙子,石头从渠道两侧五百米以内的地方去捡,捡回来堆到渠道边五米的地方。那时的石头全被积雪覆盖着,找不着就用脚摸,高包上的石头虽然能看得见,但全都埋在土里面,抱不起来就用榔头砸,钢钳撬,每天的任务是一百米以内背三立方,二百米以内背二立方,每天干活两头不见太阳,早上天一亮就上工,晚上天黑了才收工,那时工作、生活条件十分艰苦,根本没有运输工具,全用人力背石头,身上的粗布衣服全磨破了,后来有人发明了爬犁,虽然笨重,但至少一次装两三个石头,比人背的强多了,但陡坡地方还是用人背,所有的人,双手都冻坏了,肿的跟发面馍馍一样,耳朵鼻子尖全都流着黄水。有人在冻伤处放苞米面,这根本起不了作用,只能缓解一下疼痛。背光石头以后就开始筛沙子,沙子也是被雪埋住的,要筛沙子必须先铲去上面的积雪,揭去冻土层才可以作业,揭冻土层是十分困难的工作,所有的砂石料全在冻土以下5060公分,全用十字镐刨开来,第一天的工作面到第二天又冻上了,而且厚度达三十多公分,后来大家干脆将工作面用雪盖上,到第二天铲去积雪再干,尽管也有10公分,但要比前面好多了。沙子筛好以后,我们又开始背沙子,一个麻袋一分两半,用人工背,哪有什么车辆,一背就是一两方,那时候渠道全是干铺,那时候水泥叫洋灰,但是十分稀缺。过去红星五场只种豌豆油菜、小麦、洋芋或青萝卜,渠修好后,两万多亩地全种大麦,就这样前前后后我在红星五场干了20年。那时条件虽然艰苦,工作强度大,但我们都很乐观,只要组织、领导安排的任务一定完成,有条件的上,没有条件的创造条件也要上。只有一个信念:“把我们的家园建设好,把这片土地保卫好”。

后来,红星五农场由于土地面积小,加之水资源有限,不宜大面积开发,为了增加团场发展后劲,1984年,兵团要求一牧场在巴木墩进行水土开发,准备开垦土地两万亩,我就调到巴木墩,就是现在的红星四场四连,开荒造田,并担任开发区指挥部党支部书记,杨振亚任总指挥,当时就我们俩人。于是我们开始招兵买马搞开发,第一年兵团投资了65万,由于一牧场那边要发展牧业,修盖棚圈用了四十万,开发区只给了二十五万,这时候这边已发展到两个连队,共计200多人。人有、车有,就是吃的粮食、蔬菜、清油全靠在红星四场赊账。后来兵团再没有投资,而且红星一牧场也拿不出更多的钱来搞开发。1985年,一牧场决定把开发区留给红星四场,红星四场四连就是这么来的。

总的来说,四场发展是很快的,当时管家属队的时候,1990年红星四场的土地只有几千亩,现在发展到四万多亩。要说大规模的水土开发,正式从1991年开始的,那时的一连、二连、三连同时开始的,四连、五连是后来的事。像一连、二连、三连的排碱沟全是1963年时的老职工人工挖的,那时侯挖排碱沟全是人工往上摞土,有的人一天要摞六十方土,一般的也要摞二十到三十方土,那时候挖排碱沟也是两头不见太阳,职工都是天不亮起床,掌灯时分才回来。每天干十六到十七小时活,现在的人比谁钱多,那时候的人比谁工作积极,要说治碱就更苦了,所有的荒地全是芦苇碱滩,地面全是硝壳子,碱土一见水就是稀糊糊,加上老鼠洞很多,人一脚进去再也出不来了,如果有人不小心掉下去,泥糊糊就全一下子浸到肚脐眼上来,越动陷得越深,旁边的人靠不上去,只能用木棍子往上掇,治碱三年以后才能种东西,老职工一年到头吃的高粱面,主食就是包谷面,白面、大米只有过春节的时候才有那么一斤半斤。

那时候不管红星四场还是红星一牧场,人们搞劳动竞赛,不管割麦子、割豌豆,就是在地的那头放一双手套或是一条毛巾,只要先割到头的就得奖,这就是最高荣誉,奖品就是一双手套或一条毛巾,在人们眼里那是最高荣誉,为了这个最高荣誉,人们拼着命去追求。那时的人们不比吃穿,比的是谁的荣誉多。这就是“兵团精神”的体现。当时的工资标准是36.96元,只要一听说36.96元,就知道是兵团人。当时住的全是“地窝子”,既潮湿又阴冷,一下雨里面全是水。肉食一个月吃上一回就不错了,清油一个月供应二两,大人孩子一大堆,没有油吃,就只好把二两油倒进锅里烧开,再把咸盐倒进去,油掺到盐里面,以后做饭油也有了盐也有了。走的路全是碱土窝,天晴一身土,雨天两腿泥。

现在团场的建设有了很大的变化,连队职工群众住的是砖房,柏油路通到家门口,下地干活骑的是摩托车,走亲串友、上哈密坐的是私家小汽车,吃的是鸡鸭鱼、新鲜蔬菜常年有。家电设施样样齐全。特别是场部的城镇化建设面目一新,住的是楼房,供暖、供水、供电什么都齐全。街道柏油化、亮化,绿树成林,店铺超市齐全要啥有啥,有健身广场,文化活动中心,医院、学校、交通和城市一样。道路是出门不湿脚不沾土,这样的生活环境真是太好了。

我们是兵团人,就要了解我们兵团的创业史、发展史,知道我们的老军垦、老同志是怎么用汗水换来了今天的幸福生活。我们一定要知道感恩,更要明白我们兵团人肩负的历史使命。我们是新疆屯垦戍边历史长河中的接力者、传承者,就是要知道昨天,珍惜今天,并用我们辛勤的劳动创造更加美好的明天。


       (本文由当事人口述  李玉林整理    摘自师党委老干局编辑出版的《难忘军垦岁月》一书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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